古诗文大全
-
《 经史阁四言诗 》
玄黄氤氲,混沌未死。
道隐冥默,文郁雕跂。
蚩蚩熙熙。结绳而治。
谁凿七窈,鸿蒙拊髀。
马图鸟迹,彷佛文字。
羲轩勋华,授受一理。
典谟训话,浑浑无拟。
天生素王,躬服仁义。
宪章祖述,参赞经纬。
经揭日月,史严辞事。
九流说铃,诸子疣赘。
秦灰小厄,鲁壁阐秘。
白首齐生,口诵臆记。
枝叶扶疏,风流委靡。
汉兴购求,六经大奋。
舒向校雠,班马传纪。
尔雅同风,沿袭世次。
宋三百年,超轶姚姒。
际海薄天,声教渐被。
惟此东邑,蔼蔼多士。
孔墙巍巍,重屋丹绮。
群玉之府,五经之笥。
排签插架,堆案盈几。
藻饰皇猷,驰骋帝轨。
兰薰颜冉,玉洁曾史。
物忌太盛,道有中否。
何物坏宅,有士抱器。
坛荒杏老,墉鼠穴虺。
川竭珠逃,椟破玉毁。
炷灯拭案,篇壒燬。
观鹳雅鸦,鲁鱼亥豕。
斲轮糟粕,负蛉口耳。
忘筌舍蹄,出足弃履。
文未丧天,道不坠地。
起废者谁,孟母之子。
薄言采藻,於彼沼沚。
鸠工损资,不损廪饩。
榱桷得宜,轮奂有炜。
肩摩踵接,出入槐市。
非此乔木,畴克大庇。
非我宗匠,孰主张是。
祖有令德,世济其美。
休声日流,与道终始。 -
《 四愁诗 》
一思曰:我所思兮在太山。欲往从之梁父艰。侧身东望涕沾翰。
美人赠我金错刀。何以报之英琼瑶。路远莫致倚逍遥。何为怀忧心烦劳。
二思曰:我所思兮在桂林。欲往从之湘水深。侧身南望涕沾襟。
美人赠我琴琅玕。何以报之双玉盘。路远莫致倚惆怅。何为怀忧心烦伤。
三思曰:我所思兮在汉阳。欲往从之陇阪长。侧身西望涕沾裳。
美人赠我貂襜褕。何以报之明月珠。路远莫致倚踟蹰。何为怀忧心烦纡。
四思曰:我所思兮在雁门。欲往从之雪雰雰。侧身北望涕沾巾。
美人赠我锦绣段。何以报之青玉案。路远莫致倚增叹。何为怀忧心烦惋。 -
《 叹 》
大火流兮草虫鸣。繁霜降兮草木零。秋为期兮时已征。思美人兮愁屏营。
-
《 卜式为国分忧 》
卜式,河南人也。以田畜为事。时汉方事匈奴,式上书,愿输家财半助边。上使使问式:“欲为官乎?”式曰:“自小牧羊,不习仕宦,不愿也。”使者曰:“家岂有冤,欲言事乎?”式曰:“臣生与人无争,邑人贫者贷之,不善者教之,所居,人皆从式,何故见冤?”使者曰:“苟,子何欲?”式曰:“天子诛匈奴,愚以为贤者宜死节,有财者宜输之,如此匈奴可灭也。”
-
《 曲突徙薪 》
初,霍氏奢侈,茂陵徐生曰:“霍氏必亡。夫奢则不逊,不逊必侮上;侮上者,逆道也。在人之右,众必害之。霍氏秉权日久,害之者多矣。天下害之,而又行以逆道,不亡何待!”乃上疏,言:“霍氏泰盛;陛下即爱厚之,宜以时抑制,无使至亡。”书三上,辄报闻。
其后,霍氏诛灭,而告霍氏者皆封。人为徐生上书曰:“臣闻客有过主人者,见其灶直突,傍有积薪。客谓主人:‘更为曲突,远徙其薪;不者,且有火患。’主人嘿然不应。俄而家果失火,邻里共救之,幸而得息。于是杀牛置酒,谢其邻人。灼烂者在于上行,余各以功次座,而不录言曲突者。人谓主人曰:‘乡使听客之言,不费牛酒,终亡火患。今论功而请宾,曲突徙薪无恩泽,焦头烂额为上客耶?’主人乃寤而请之。今茂陵徐福数上书言霍氏且有变,宜防绝之。乡使福说得行,则国亡裂土出爵之费,臣亡逆乱诛灭之败。往事既已,而福独不蒙其功。唯陛下察之——贵徙薪曲突之策,使居焦发灼烂之右。”上乃赐福帛十匹,后以为郎。
-
《 目不窥园 》
董仲舒,广川人也。少 治《春秋》,孝景时为博士。下帷讲诵,弟子传以久次相授业,或莫见其面。盖三年不窥园,其精如此。
-
《 答宾戏 》
永平中为郎,典校秘书,专笃志於儒学,以著述为业。或讥以无功,又感东方朔扬雄自喻以不遭苏张、范、蔡之时,曾不折之以正道,明君子之所守,故聊复应焉。其辞曰:
宾戏主人曰:盖闻圣人有一定之论,烈士有不易之分,亦云名而已矣。故太上有立德,其次有立功。夫德不得后身而特盛,功不得背时而独彰。是以圣哲之治,栖栖遑遑,孔席不暖,墨突不黔。由此言之,取舍者,昔人之上务,著作者,前列之馀事耳。今吾子幸游帝王之世,躬带绂冕之服,浮英华,湛道德,矕龙虎之文,旧矣。卒不能摅首尾,奋翼鳞,振拔洿涂,跨腾风云,使见之者影骇,闻之者响震。徒乐枕经籍书,纡体衡门,上无所蒂,下无所根。独摅意乎宇宙之外,锐思於毫芒之内,潜神默记,縆以年岁。然而器不贾於当己,用不效於一世。虽驰辩如涛波,摛藻如春华,犹无益於殿最也。意者,且运朝夕之策,定合会之计,使存有显号,亡有美谥,不亦优乎?
主人逌尔而笑曰:若宾之言,所谓见世利之华,暗道德之实,守窔奥之荧烛。未仰天庭而睹白日也。曩者王涂芜秽,周失其驭。侯伯方轨,战国横骛,於是七雄虓阚,分裂诸夏,龙战虎争。游说之徒,风飑电激,并起而救之,其馀猋飞景附,霅煜其间者,盖不可胜载。当此之时,搦朽摩钝,铅刀皆能一断。是故鲁连飞一矢而蹶千金,虞卿以顾眄而捐相印。夫啾发投曲,感耳之声,合之律度,淫哇而不可听者,非《韶》、《夏》之乐也。因势合变,遇时之容,风移俗易,乖迕而不可通者,非君子之法也。及至从人合之,衡人散之,亡命漂说,羁旅骋辞,商鞅挟三术以钻孝公,李斯奋时务而要始皇。彼皆蹑风尘之会,履颠沛之势,据徼乘邪,以求一日之富贵,朝为荣华,夕为憔悴,福不盈眦,祸溢於世,凶人且以自悔,况吉士而是赖乎?且功不可虚成,名不可以伪立。韩设辨以激君,吕行诈以贾国。《说难》既遒,其身乃囚;秦货既贵,厥宗亦坠。是以仲尼抗浮云之志,孟轲养浩然之气,彼岂乐为迂阔哉?道不可以贰也。方今大汉洒埽群秽,夷险芟荒,廓帝纮,恢皇纲。基隆於羲农,规广於黄唐,其君天下也,炎之如日,威之如神,函之如海,养之如春。是以六合之内,莫不同源共流,沐浴玄德,禀仰太和,枝附叶著,譬犹草木之植山林,鸟鱼之毓川泽,得气者蕃滋,失时者零落,参天地而施化,岂云人事之厚薄哉!今吾子处皇代而论战国,曜所闻而疑所觌,欲从堥敦而度高乎泰山,怀氿滥而测深乎重渊,亦未至也。
宾曰:若夫鞅、斯之伦,衰周之凶人,既闻命矣。敢问上古之士,处身行道,辅世成名,可述於后者,默而已乎?
主人曰:何为其然也?昔者咎繇谟虞,箕子访周,言通帝王,谋合神圣。殷说梦发於傅岩,周望兆动於渭滨;齐甯激声於康衢,汉良受书於邳垠,皆竢命而神交,匪词言之所信,故能建必然之策,展无穷之勋也。近者陆子优游,《新语》以兴;董生下帷,发藻儒林;刘向司籍,辨章旧闻;扬雄谭思,《法言》、《太玄》。皆及时君之门闱,究先圣之壸奥,婆娑乎术艺之场,休息乎篇籍之囿,以全其质,而发其文,用纳乎圣德,烈炳乎后人,斯非亚与!若乃伯夷抗行於首阳,柳惠降志於辱仕,颜潜乐於箪瓢,孔终篇於西狩,声盈塞於天渊,真吾徒之师表也。且吾闻之:一阴一阳,天地之方;乃文乃质,王道之纲;有同有异,圣哲之常。故曰:慎修所志,守尔天符,委命供己,味道之腴,〔宾又不闻和氏之璧,韫於荆石;隋侯之珠,藏於蚌蛤乎?历世莫视,不知其将含景曜,吐英精,旷千载而流光也。应龙潜於潢污,鱼鼋媟之,不睹其能奋灵德,合风云,超忽荒而躆昊苍也。故夫泥蟠而天飞者,应龙之神也;先贱而后贵者,和隋之珍也;时暗而久章者,君子之真也。若乃牙、旷清耳於管弦,离娄眇目於毫分;逢蒙绝技於弧矢,般输摧巧於斧斤;良乐轶能於相驭,乌获抗力於千钧;和、鹊发精於针石,研、桑心计於无垠。走亦不任厕技於彼列,故密尔自娱於斯文。
-
《 论功歌诗 》
后土化育兮四时行。
修灵液养兮元气覆。
冬同云兮春霡霂。
膏泽洽兮殖嘉谷。 -
《 宝鼎诗 》
岳修贡兮川效珍,吐金景兮歊浮云。
宝鼎见兮色纷缊,焕其炳兮被龙文。
登祖庙兮享圣神,昭灵德兮弥亿年。 -
《 论功歌诗二首 其一 灵芝歌 》
因露寝兮产灵芝。象三德兮瑞应图。延寿命兮光此都。
配上帝兮象太微。参日月兮扬光辉。
-
《 辟雍诗 》
乃流辟雍,辟雍汤汤。
圣皇莅止,造舟为梁。
皤皤国老,乃父乃兄。
抑抑威仪,孝友光明。
於赫太上,示我汉行。
洪化惟神,永观厥成。 -
《 白雉诗 》
启灵篇兮披瑞图,获白雉兮效素乌。
嘉祥阜兮集皇都,发皓羽兮奋翘英。
容洁朗兮于纯精。
彰皇德兮侔周成,永延长兮膺天庆。 -
《 论功歌诗二首 其二 嘉禾歌 》
后土化育兮四时行。修灵液养兮元气覆。冬同云兮春霢霂。膏泽洽兮殖嘉谷。
-
《 明堂诗 》
于昭明堂,明堂孔阳。
圣皇宗祀,穆穆煌煌。
上帝宴飨,五位时序。
谁其配之,世祖光武。
普天率土,各以其职。
猗欤缉熙,允怀多福。 -
《 灵台诗 》
乃经灵台,灵台既崇。
帝勤时登,爰考休征。
三光宣精,五行布序。
习习祥风,祁祁甘雨。
百谷蓁蓁,庶草蕃庑。
屡惟丰年,于皇乐胥。 -
《 诗 》
宝剑值千金。
指之干树枝。 -
《 诗 》
长安何纷纷。
诏葬霍将军。
刺绣被百领。
县官给衣衾。 -
《 离骚序 》
昔在孝武,博览古文,淮南王安《叙离骚传》,以“《国风》好色而不淫,《小雅》怨悱而不乱,若《离骚》者,可谓兼之。蝉蜕浊秽之中,浮游尘埃之外,皭然泥而不滓,推此志,与日月争光可也。”斯论似过其真。又说五子以失家巷,谓五子胥也。及至羿、浇、少康、贰姚、有娥氏佚女,皆各以所识,有所增损,然犹未得其正也。故博采经书传记本文,以为之解。且君子道穷,命矣,故潜龙不见,是而无闷。《关雎》哀周道而不伤,蘧瑗持可怀之智,宁武保如愚之性,咸以全命避害,不受世患,故《大雅》曰:“既明且哲,以保其身。”斯为贵矣。今若屈原,露才扬己,竞乎危国群小之间,以离谗贼。然责数怀王,怨恶椒兰,愁神苦思,强非其人,忿怼不容,沈江而死,亦贬絜狂狷景行之士。多称昆仑冥婚宓妃虚无之语,皆非法度之政、经义所载。谓之兼《诗》风、雅,而与日月争光,过矣!然其文弘博丽雅,为辞赋宗,后世莫不斟酌其英华,则象其从容。自宋玉、唐勒、景差之徒,汉兴,枚乘、司马相如、刘向、扬雄,骋极文辞,好而悲之,自谓不能及也。虽非明智之器,可谓妙才者也。
-
《 竹扇诗 》
供时有度量,异好有团方。来风堪避暑,静夜致清凉。
-
《 离骚赞序 》
《离骚》者,屈原之所作也。屈原初事怀王,甚见信任。同列上官大夫妒害其宠,谗之王,王怒而疏屈原。屈原以忠信见疑,忧愁幽思而作《离骚》。离犹遭也;骚,忧也,明己遭忧作辞也。是时周室已灭,七国并争,屈原痛君不明,信用群小,国将危亡,忠诚之情,怀不能已,故作《离骚》。上陈尧、舜、禹、汤、文王之法,下言异、浇、桀、纣之失以风。怀王终不觉寤,信反间之说,西朝于秦。秦人拘之,客死不还。至于襄王,复用谗言,逐屈原。在野又作《九章》,赋以风谏,卒不见纳。不忍浊世,自投汨罗。原死之后,秦果灭楚。其辞为众贤所悼悲,故传于后。
